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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民网,华东,2012年3月3日和29日,华尔街迎来了“占领运动”半年周年纪念日,新一波抗议者迎来了已经平静的街道。2008年后,华尔街的形象一落千丈,“贪婪”和“有毒文化”成为媒体的一致评价。当纽约的200名示威者被世界另一端的防暴警察赶走时,中国学者试图从另一个角度重新思考这场给世界带来巨大变化的危机的真正原因。

吴敬琏、许小年激辩:华尔街不是金融危机罪首

吴敬琏说:“华尔街扮演的角色只存在于大萧条时期,在金融危机期间仍然如此。”

推翻公众意识,华尔街不是罪魁祸首

今天,大多数学者都同意,尽管股市崩盘引发了1929年的大萧条,但华尔街并没有引发大萧条。所以在未来,那些参与“占领运动”的美国人会愿意重建华尔街吗?

危机爆发四年后,经济界逐渐开始反思这场风暴的起因。在首届“岭南论坛”上,吴敬琏、徐小年等学者试图颠覆公众的认识,指出当前危机的罪魁祸首是监管者,而非市场。

吴敬琏说,这场危机动摇了学术界对“新自由主义”和“凯恩斯主义”的信心。追溯危机的根源与过度鼓吹自由市场和放松管制有关;这也与战后所谓的“政府干预经济”和实施高福利制度有关。华尔街扮演的角色只是一种存在。

过度放大金融杠杆并制造泡沫的确是华尔街的错误。然而,缺乏监管、风险控制的缺陷以及美联储极其错误的货币政策是此次危机的真正根源。

大萧条后,凯恩斯主义的流行有两个背景:第一,市场信心急需恢复;其次,欧美大国被动地卷入了世界大战。在第二次世界大战中,美国政府的年度支出甚至占到当年国内生产总值的50%。战后,由于种种原因,许多国家选择了实行高福利制度。当“国家过度干预”的弊端在20世纪五六十年代出现时,以美国为首的西方经济体经历了40多年“相对宽松”的市场监管。

吴敬琏、许小年激辩:华尔街不是金融危机罪首

在过去的40年里,西方一直不愿意放弃高福利制度;另一方面,宽松的监管使得消费主义在金融杠杆的纵容下变得难以控制。

“金融创新让穷人成为了房主,但它也让美国的银行业陷入了破产。”一位银行家向记者解释了没有风险控制的金融创新带来的灾难。

危机爆发后的前三年,美国破产银行数量达到322家,破产银行总资产达到6337亿美元。尽管破产数量已达到历史峰值,但市场仍缺乏对灾难结束的明确预期。

究其原因,危机的根源仅仅是房屋贷款公司的轻率、银行业的过度创新,还是许多类似的“雷曼兄弟次级债券”的出现?谁对已经高风险的市场视而不见?在空之前,谁向不缺钱的市场注入了流动性?

质疑美联储:救火难胜纵火

在过去的100年里,华尔街经历了极度严格的监管和极度宽松的监管。

大萧条后,美国相继颁布了针对华尔街的银行法、证券法和分业经营法。然而,战后,这种高压监督很快迎来了空之前的“风水岭”和“新自由主义”浪潮。

徐小年表示,此次金融危机的根本原因是美联储长期错误的货币政策和自由放任的监管。自2001年以来,美国的货币政策过于宽松,向不缺钱的市场注入了过多的流动性,导致整个市场流动性过剩。这种流动性过剩造成了战后美国最大的资产泡沫。2008年,泡沫破裂,拖累了整个金融体系。“因此,美联储是罪魁祸首。”

数据显示,仅在2001年,美联储就连续11次下调利率,将联邦基金利率从6.5%下调至1.75%,降幅达4.75个百分点。当时,主流舆论评论称,美联储的措施显示出“触底反弹”的良好迹象,“反映了货币政策的积极作用”。当年第一次加息(发生在2001年1月3日)也直接推动道琼斯指数上涨300点,收于10,945.75点。

然而,回顾这段历史,围绕当年11次降息的争议日益突出。美联储的“积极措施”正面临着“因材施教”的根本性逆转。

尽管存在危机,美联储的救助措施还是及时的。但归根结底,“救火难抵纵火”。

这种观点让人想起大萧条后华尔街经历的“清洗”和“矫正”。大萧条发生在不到半个世纪前。当美国政界和经济界重读这场危机时,他们发现股市崩盘只是导火索,而不是根本原因。大萧条前夕,由于金融资产贬值等多种因素,市场流动性不足。然而,美联储非但没有做出相应的调整,反而将货币供应量收缩了30%,这反过来导致了大规模的破产,并迫使实体经济滑向深渊。

吴敬琏、许小年激辩:华尔街不是金融危机罪首

徐小年说:“在大萧条时期,华尔街的所作所为只是股市的正常周期性调整,但美联储的错误将这种调整变成了一场灾难。”

同样,危机爆发后,公众和媒体将华尔街列为“第一责任人”。美国政府的金融监管计划和法规无一例外地将华尔街作为严格监管的对象。然而,大萧条和2008年金融危机的教训表明,除了监管市场本身,如何有效监管“监管者”更为重要。

徐小年认为,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个结论迟早会被世界所认可。"最近,斯坦福和哈佛的两位教授提出了类似的观点."

改革是全世界都必须经历的痛苦

当前金融危机爆发四年后,其对全球经济的持久影响仍不可预测。许多经济学家预测,美国的复苏将持续很长一段时间,“欧元区”的前景尚不明朗,而以金砖国家为代表的新兴经济体在看似快速的增长背后也面临着风险。

复杂因素交织在一起,使得经济复苏的预期变得模糊。这是促进改革的好时机吗?

在吴敬琏看来,西方习惯的“高福利”和“消费主义”的发展模式本身是不可持续的。这与凯恩斯主义乃至新自由主义的理论缺陷密切相关。但是西方改革的出路在哪里?“你说希腊的预算有问题,但如果政府决心削减预算,人民将不得不再次示威。”

从另一个角度来看,如果西方这次拒绝改革,继续向市场注入流动性,将不可避免地加剧更深层次的矛盾。这相当于制造虚假繁荣,实质上对经济运行构成了更大的威胁。

这可能是美国第三轮量化宽松货币政策(qe3)被推迟的原因之一。

与此同时,对于像中国这样的新兴市场,全球危机会给空带来新的空间来推动经济转型甚至市场改革吗?

在过去的几年里,“转型”已经成为中国的一个热门话题。然而,从2009年信心的膨胀到2011年的艰难进展,各方仍在苦苦思索中国“经济转型”的道路和前景。

欧洲复兴银行发布的《2011年转型报告》可能会给“摸着石头过河”的“经济转型”带来一些思考:该报告指出,当经济陷入滞胀时,民营经济往往能给市场带来一定的活力,提高效率。徐小年说,这个结论类似于中国在过去30年里发生的巨大变化。改革已经成为任何国家不可避免的挑战。

危机的发生并不完全是一件坏事。徐小年说,从今年的情况来看,各级政府、企业乃至普通老百姓对转型改革的期望越来越高。

吴敬琏说:“社会上关于改革的新共识正在慢慢形成。”

其实,吴敬琏的“上下共识”有一个很强的注脚:2012年2月23日,《人民日报》发表评论员文章《宁不是完美的改革,没有改革就没有危机》;有人指出,改革者需要智慧和谨慎,但也需要勇气和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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